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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山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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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读小学挨饿饭,七十年代上煤矿,刚结婚计划生育就赶上,转岗分流遭冲击,爬陡坡,度难关,一样都没逃脱过,现在还在埋头干,一千多元过生活。一生喜好交朋友,家无积蓄饥荒多。好在一家多和谐,吃好吃坏心满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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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母也是娘(下篇)  

2011-03-09 16:13:0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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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村在霞光中苏醒,朝霞映红了整个院落。我觉得炕越来越热,炕头的岳母和姨妹在厨房中奏起了锅碗瓢盆交响曲。炕尾躺着的是三条男汉,疲惫劲未过的我,那好意思再躺着,也赶紧爬了起来。

我推开厨房的门,要到院中的厕所,一阵寒风袭入,不觉打了个冷颤。

“得穿上厚衣服,这里早上忒冷。”灶边揍火的岳母告诫我。

屋外,地上果然一层薄冰凌,极目原野尽头,湛蓝的天空,瓦棱般红云,深红、紫红、还是桔红?难以形容,把个黑土地点缀得斑斓五彩,分外妖娆。方便完后,赶紧回屋取相机和三脚架,折身出屋,奔向屯外的大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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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山的红日,像农夫用秃的镰刀,挂在山巅,每按动相机的快门一次,它都向上跃起一步,七八次快门,一个血红血红极圆的太阳更完全跳出山顶。美不胜收,妙不可言。太美了!它让我热血沸腾,身上的寒意顿时荡然无存。

在原野折腾了一个小时,揣着两手小脚迈着碎步的岳母,找到了我,对我说:“外边冷,回去吧!饭做好了,等着你呢。”

回到温暖的小屋,我翻看着数码相机的照片,岳母也凑过来看,高兴坏了。可以说,她活到这样大年纪,照相仅有也就是一两次。姨妹已将饭菜摆上了桌,催我们:“吃了再看吧!”

吃过早饭,得给岳母照几张像,好带回来给内人交差。岳母一听说照相,比小孩过年还高兴。她又撑衣服又梳头,又照镜子又洗脸,认真劲,不亚于迎接重大的盛事。

自拍先来了两张全家福,然后单独给照了几张。到屯外风景好的地方又照了一气,我准备到还未建好的通讯信号塔的那座山上去,居高临下,拍点风光片。便跟岳母说:“您在家吧!我们几个到山上去照几张像。”

哪想到老太太有点生气了:“不,俺也去。”说罢,迈着小脚,竟走到我们的前面,往那山野的小路走去。

她那单薄的身子,毫不示弱。小碎步总走在我们的前头。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,又不好走的地方,我们几个便快紧前去扶上她一把,哪想,他有时竟会把手一甩,不要我们搀扶。

毛狗吐绒(当地一种树,初春早萌,很像一条毛毛虫,绒毛在阳光下十分漂亮),白桦吐秀,杜鹃吐蕊,北国春意无处不在。登高望远,雪白的白桦树杆,像绘制于黑黑画布上丫丫的字符,好似贵州少数民族的腊染,永远都找不出相同的图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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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老人抱上鳞次栉比的巨石,老人的笑靥天真浪漫。老人坐在那黄而泛青的草坪,轻风吹起那丝丝银发,在阳光下银光四闪。错过午饭的时间,乘兴而来,余兴而归,已是下午3点多钟。回得家中,两顿饭并一顿,又是一顿花样的大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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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号一早,我与内弟早早到公路边等候,拦下从场部发往扎兰屯市的客车,请驾驶员给岳母捎生日蛋糕,我二人各拿出两百元钱,买完蛋糕剩下的钱,都买水果。钱必须各拿各的,它代表各自的心情。从公路旁回来后,杀鸡宰鸭,包羊肉馅饺子,为岳母的生日做精心的准备。

7号中午,同屯的有岳母舅家小孩的小孩,宝玉的父母,还有几个平时走得比较近的亲朋好友,都带着礼品,放着鞭炮,过来给岳母祝寿。家中坐不下,在院子中又摆了两桌。

岳母把握这个远在西南的大女婿,向来的老少爷们做了个介绍。岳母容光焕发,可以看出这是她一生最高兴的一件事。吃罢酒席,向每人分发了蛋糕,家中有事的,先走了,没事的,天南海北唠着家常。

日后两天,只要不是我和内弟去很远的地方,岳母总是走一步,跟一步,生怕我们走丢了似的。

一晃假期临满,我们在收拾回程的行装,岳母心中难过,人一下看上去出老了许多。我心中着实不忍,阵阵酸楚,看着老太太十分可怜。

在路旁等着从场部开过来的客车,远处看到了驶来的车影,老太太哭了,她那枯如干柴的手拽得我紧紧地,我心中像打翻的五味瓶,泪水不自然流出了眼眶。

上车了,岳母哽咽着对我说:“别忘了,叫你家那小来看我。”我只是点头,哪里说得出话来。

车动了,越来越远,从车的后窗,看着路边的三个黑影也越来越小,还在舞动着手。泪水未干的我,用袖口擦了一下,再向那三个黑点看上最后的一眼。车转过来时看到三个黑点的弯,在看不见了!

老人真不易呀!自己的父母是父母,老婆的父母也是父母,岳母是娘,真应该,有空常回家看看,常回家看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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