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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山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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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初读小学挨饿饭,七十年代上煤矿,刚结婚计划生育就赶上,转岗分流遭冲击,爬陡坡,度难关,一样都没逃脱过,现在还在埋头干,一千多元过生活。一生喜好交朋友,家无积蓄饥荒多。好在一家多和谐,吃好吃坏心满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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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次支农(下篇)  

2010-10-21 18:58:3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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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那一夜,我和任司机被杜老汉安排住在他儿子的新房里。两人合盖一条被子,由于老酒的作用,不冷,一会便进入了梦乡。
  在一阵紧似一阵的鸡鸣狗叫声中,我睁开眼,一看天已大亮。躺在床上向四壁望去,小屋用旧报纸和旧画报之类裱糊得不透风,且还畅亮,一扇小窗还是用白纸糊的。
  我起了床,开门见队长老张和会计小张正拿着账本在拨拉算盘珠子,计算昨天收了多少斤洋芋。昨夜张队长和会计小张是垫着蓑衣在火塘边睡了一夜。跟车实习的小陈和小刘,盖着四件“再生布”劳保大衣在一个床上,还睡得正香。杜老汉与老伴盖的是一床羊毛毡(土制),老汉还躺着,老伴正从灶上猪食锅中往桶里舀猪食。
  杜老汉的儿子抖抖索索地跨进了大门,伸着双手赶紧蹲在了火塘边,我见他头上和身上粘了很多碎苞谷草,便开口问道:“抱草喂牛去了?”
  他说:“没有喂牛,是刚睡起来。”
  我说:“怎么从头到脚弄的都是草?”
  “昨晚,在牛圈,扒开苞谷草,钻进去睡了一夜。”
  我心中很是过意不去,杜老汉把儿子和媳妇打发出去,把床和被子让给了我和任司机,却叫自己的儿子到外边吃苦受冻,我当时想,他媳妇可能还在草垛里,就问:“你媳妇呢?”
  “昨夜,我把他送回娘家了。”
  “她娘家也在你们村里吗?”
  “不在我们村。但离我们村不远,有四里路,一会就到。”
  张队长和会计到坝子上张罗着收洋芋去了,我们一行四人都围到了火边。杜老汉这时也起来,披着一件“厚衣服”(俗称千层衣,很多布片,用补丁叠补丁制成的)哆哆嗦嗦来到火边,开口问道:“你们几个昨晚睡好了没有?冷不冷?”
  我说:“睡得很好,一觉就到了天亮,不感觉冷。”
  杜老汉这时说:“开车人是很辛苦的,休息不好不行,开着车打瞌睡就麻烦了。两个小师傅没有被子盖,实在对不住了。”接着杜老汉又讲:“本来家里是有两条被子的,乡亲们有家办喜事,借去了一条。”   
一次支农(下篇) - 火山 - 火山的博客  我陷入深深的沉思,怎么也无法把“村中首富”、结婚只用了“两斤油”和“两床被子”联系起来。怎么可能?于是我们四个开车的,反正无事,就到村子中去转转。
  看了半天,证明毛队长说的是实话。很多家村民的房子,到处透风,四周都是用树枝和苞谷草围的,大多数人家,只有羊毛毡,而没有一床被子。还有一些人家的小猪,都是在屋里喂养。
  在中午1点左右,我们的两车洋芋装好了,我们的人聚齐后,商量不吃中午饭,天黑前可能赶到威宁县城,如吃了饭后走,肯定要摸一段黑路,雾大,想着头都大了。于是决定立即就走。
  想到杜老汉一家的情意,心中着实过意不去,于是我们就掏腰包盘点,当时工资很低,四人凑了一百多斤粮票,张队长也从生产队的公款中拿出了25元钱,作为两天的各种费用。
  我们回到杜老汉家,向他们一家人告辞。
  “饭菜都准备好了,你们吃了再走吧。”杜老汉对我们说道。
  张队长说:“不了,给你家添麻烦了,这是25元钱,请老爹收下,是我们几个人这两天的开销。另外四个师傅给你们凑了百多斤粮票,也请你收下。”
  杜老汉说:“根本说不上招待,哪还能要钱,吃住都是家屋所出。”
  我们一行人七嘴八舌的都在劝:“收下吧,可能过两天我们还要来拉,今年如果不来了,明年肯定还要来,你是不欢迎我们再来啊?”
  推让了好一阵,最后硬把钱和粮票塞到杜老汉老伴的手中。我们执意不吃饭就走,老汉见挽留不住也只得作罢。
  我请杜老汉的儿子送我们一程,出村的路不好走,要好几里路才到正规公路。杜老汉的儿子扛了一把锄头同我们一起上路,我叫杜老汉的儿子:“把你爹的空酒壶带上,外边找个地方给他装满。”
  艰难地出了小路后,杜老汉的儿子把锄头藏在山上,与我们一同又走了近10公里大道,花了三块多钱,装满了一壶酒,杜老汉儿子只得步行往回返。告辞的言语也很简单,说:“谢谢了,明年你们再来我家,叫你们都能盖上被子。”  那次回来后,再没有去过那个山村。数年来,我常跟同事们提及此事,有相信的,也有不信的。对我来说,却始终难以忘怀。
  今天,改革开放已三十年,我国经济快速发展,人民的生活水平显著提高,杜老汉一家现在的生活是个什么样子。我想象不出杜老汉家现在的生活是个什么样子,但敢肯定地说,杜老汉家现在的生活与那时相比,定会是天翻地覆的变化,等我退休后有时间一定再去看看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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